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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[转帖]] 左手过去,右手现在

左手过去,右手现在

摇着竹藤椅,你嘻嘻哈哈地问我什么是历史。

是发黄的纸页,干燥得一翻就是窸窸窣窣的脆响?

还是,那个黯淡的村落,丑陋地站在明亮的广场旁。谁也看不见它褴褛的衣着下是不是有颗明媚的心?

抑或是,那些用渗满倔强的手茧撩拨开的初雪,阳光下安静地化开,融成生命的一部分?

谁知道呢?

我也猜不出,我只知道不管是过去、现在,还是下一秒,都会成为历史。我对它表示无能为力,却又忍不住回头张望,我还只是个孩子,不习惯沉重的封锁。我只想着把我感兴趣的一切,缓缓地从箱子的最底部翻起,再慢慢地铺满那张涂满黄漆的老床上,然后看着它们一起静静泛黄。最后我笑了。

也许这才是对待历史的一种态度,像小石头一样划过湖面的微澜,绝对没有噬心滔天的骇浪。我们平静但不冷漠,理智得近乎可爱。

我就是这样想着的。所以当熟悉的温暖袭来,告知夏季到来的可能性时,我突然有点不习惯。还有没有人记得2008的初雪?我还记得,所以我还在很冷很冷的记忆里裹住自己,我还没做好拥抱最新一季的灿烂的准备,时间却已经让它变成了历史。我的思维却还停留在08的初雪里,还没来得及走远,一冷一热的交接中我那么轻易就感冒了,怎么我还是觉得很快乐呢?

也许,是我把2008读得太不一样了,我把太多的期望投入其中。

尤其是读2008年的初雪,我是那么的认真。认真的我和认真的雪。记得有人问我怕不怕下雪,我大声说不怕。呆在南国的小孩根本没见过雪,所以要对一种记忆中很美很浪漫的东西产生恐惧是一件很困难的事。也有人会很严肃很认真地警告我的烂漫:“小心,这是雪灾。这是灾难。”这个我是知道的,不用提醒。雪灾确实是一种不幸,可我们是希望的一群人,不应该总是用一种忧郁的眼神看待它。茫茫大雪后的我们如果还活着,还有能力学会冷静地面对灾难,面对伤痛,我们关于它的记忆,也不会只是白色……不会只是恐惧……对于我的释然你们也无需这样敏感了。

你看着,历史的黄页堆成曲折的小径,置身其中的我们往往看到了前方是绝路,却想不到希望在转角。那种“比生存更多一点”的理性湮没在哪一章哪一卷中了呢?大人说,时间是最好的医生,无声无息中把伤痛变为曾经。可我却认为一个人如果自己不懂照顾自己的伤口,时间是帮不了我们的。它也会像看历史一样,退在一旁观察我们的束手无策。

真的,雪灾已经离我们很远很远了,很快,温暖炎热的季节就要来到,又是另一种极致的考验。如今再重新把记忆洗染上色,仿佛要读出点不同。我们有眼睛,能看;我们有耳朵,能听;活着的我们还有一颗跳动的心,在血液流 过的激动瞬间,我们庆幸我们还活着。我们并非为生而生,相反,“人,一生通往死亡的过程,也是一个不断诞生的过程。”我们为死而生。这句话一点也不恐怖,真的。我胆子最小,我害怕孤独,恐惧黑暗,可是我无畏死亡。它是必然它是不可抗拒的,我们没有选择永生不死的权利,但我们有死的尊严。最后的骄傲,我希望我看到的不是懦弱者的求饶,而是在大雪覆盖重压下的自然而发的潜力。满分的答卷,我们已经呈上,现在就请安静地呆在竹藤椅上吧,摇啊摇,左手和右手晃啊晃。

你看着,左手过去,右手现在,我把历史悬空在中间。

把历史悬空了。

我们能做的也不多,只比生存多一点。

“这么危险,还是合十祈祷吧。”

“时间啊时间,请不要无声无息中把我们的伤痛变成历史。让我们经历我们所应当经历的,即使很疼痛,我们依然会感恩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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